「棉棉」不絕 Cotton Comfort

以前都只聽到過某伉儷慶祝銀婚或金婚紀念,知道是二十五和五十年的婚姻紀念年。那時自己身邊雖然也有穩定伴侶,但因爲沒有結婚,對這些紀念年也沒有什麽特別興趣,更談不上羡慕。當結婚的權利也沒有時,又有誰會對婚姻紀念年有任何憧憬? 所謂“never say never”, 我左手的無名指上,已戴上了一只結婚戒指。想起結婚一週年的酒會能夠在香港中環的一個室外公衆酒吧舉行,心底不禁又感到興奮。除了和家人朋友一起慶祝,也曾接受各個媒體的訪問,更有紀錄片的放映和座談會。從來也沒有想到別人對自己的婚姻有這麽大的興趣。 再過幾天,這結婚戒指就戴了兩年整了。這兩年裏的經歷多彩多姿,實是畢生難忘。 說囘對結婚紀念年的認識吧。因爲Henry用了在結婚後第一年,每個月裏特別的活動或日子拍下的照片,做成了一套十二張3D照片專輯,說是給我用紙做的禮物來紀念紙婚,所以知道結婚一週年是紙婚。而結婚兩週年是什麽紀念年,卻是上星期從臺北來的朋友告訴我才知道的。 棉,當然比紙強了。上網一查,原來還代表著溫柔純潔、自然無添加的意義。我卻只聯想到綿綿情意、綿綿不絕的意境。真有意思,也是好兆頭。一是開始,紙始終容易破碎。二是延續,還「棉棉」不絕呢!也許是過去這兩年實在精彩,時間比以前的更充實,所以感覺上似是很長的一段時間。 突然又想起人家的銀婚和金婚,不知道我們有否這福分?但無論如何,我倆會努力的。 Continue reading 「棉棉」不絕 Cotton Comfort

朋友 Friends

昨晚,Henry悉心計劃和安排的「異路同途」特別放映和座談會,終於完滿結束。我坐在觀眾席上,再次像局外人一般,從大螢幕上欣賞著這紀錄自己結婚的影片。過去一年多的點點滴滴,尤其是婚禮當天的情境,都還在我的腦海裡面,記憶猶新。仿彿,我和他的婚禮,又再舉行一次,也讓我們再說一次「我願意!」。科學館的演講廳,比一般的小型電影院更寬敞舒適,音響效果也好。當司儀開始宣布這個晚上的程序,Henry便緊張起來, 而我卻感覺到一種甜蜜的興奮。畢竟這次放映和座談會的意義重大,也是「原色人」第一次舉辦的活動。最讓我感動和開心的,不是那些星級的嘉賓和黃耀明的驚喜出席,卻是「原色人」的組員和朋友的落力支持。從籌備工作開始,這一群熱心人,向著一個共同的目標進發,直到昨晚各方面的合作,包括迎賓、票務處理、司儀、即時傳譯、場地佈置和其他雜務,都顯得盡心盡力。更難得的,是合作時的那種和諧。 Henry 人緣不錯,有幸這次得到好朋友們的鼎力支持和幫助,終於為同志社群出一分力,推動社會共融。真的不能想像,沒有朋友的人生,能如何渡過。 Continue reading 朋友 Friends

有家可歸 Home

“Home Sweet Home!”,雖然這不是我每一次回到家裏都會想起的一句話,但在行動上已證明一切。首先是把鞋和外衣脫掉。若是夏天,肯定會脫得更加徹底。因爲我喜歡住唐樓,以前住唐四樓,大約要上五十級樓梯。現在雖然只是唐二樓,但樓下是一條最少五十米長的必上斜坡,都是每天運動量的保證。所以,如不是第一時間跑進浴室洗個澡,那就一定是把空調啓動,再找點什麽冰的來喝。曾經有好幾個來訪我家的朋友,都是給這斜坡弄得全身濕透,說下一次一定要多帶一件上衣來換! 自己的家,儘管不是什麽豪宅,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安樂窩。到家時如果 Henry 已在,當他聽到我把大門鐵閘打開,便一定會來開門迎接,笑著叫一聲「老公」!我也以「公仔」回應,然後再來一個熊抱,充一充電。 其實當我再想清楚,我的家之所以是一個Sweet Home, 並不是因爲它特別舒適,卻是因爲家裏有個 Henry, 我的Sweety! 回家,就是回到他的身邊。若果家裏是空無一人,相信我也不會每次出差回來,都歸心似箭。 記得在一個MV裏,女歌手的丈夫已離世,她獨自在家裏嘗試過著正常生活,打掃、做飯、看書。但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奈的孤單和寂寞。一切好像都沒有意義。她的家,已失去靈魂,只剩下軀殼。 原來有人等著我回家,已是美滿幸福! Continue reading 有家可歸 Home

(轉載) 蘋果日報 | 元氣堂:同志成婚 拍片出櫃

一段同志婚姻,先上了娛樂C1,卻再因其中一方父親極力反對,出五億招婿,成了國際新聞,荷李活笑匠「波叔」更打算把它寫成電影。趙世曾這名頑固父親,連連鬧出笑話,但連向來幸災樂禍的娛樂版都對同志婚姻正面報道,證明世情已變。Guy跟Henry這對同性愛侶,去年往加拿大辦成婚事,更把自己的故事拍成紀錄片《異路同途》,香港縱未有同性婚姻法,但他們說,希望藉此片與社會溝通。記者:何兆彬攝影:周旭文、潘志恆(部份相片由被訪者提供) Guy& Henry:接受了多個仔 如果可以跟趙老爺世曾說一句話,會說甚麼?Henry笑說:「叫佢算吧啦!不如畀個女幸福吧!」Guy:「其實他要明白,如果他接受,他就多了一個女兒,但如果他硬是不接受,他可能連自己女兒也會失去。想當初Henry母親也掙扎過,但後來她想通了,就跟我們說:多咗個仔,幾好!」Guy跟Henry相識六個月就決定閃婚,去年6月往接受辦理同性婚姻的加拿大結婚,至今成婚一年零三個月,這年多,他們說一切比想像還要美滿,這條路當然不易走,Henry:「98年我讀大學二年級,因為跟當年男朋友鬧分手,不開心,就跟妹妹說了,沒想到有一天吃吃吓飯,妹妹因為剛跟我吵架,竟突然在母親面前說:阿哥係Gay嘅!我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卻沒想到,我媽不徐不疾的答:我知呀。其實母親是泰國華僑,早年嫁父親來到香港。怎可能理解同性戀,往後那些年,她一直有去了解同性戀,一直有跟我說:都係女仔好啲嘅!但我就跟她說:我對女孩子無Feel,還是別害了人家。」 Guy:「Henry跟母親關係好好,是會跟母親拖手逛街那一種。他妹妹爆佢係Gay,媽媽明顯是嚇了一跳,但都話『知道』,其實是撐他,也表示自己接受。到我跟Henry拍拖不久,有一次他致電回家,媽媽就叫Henry把電話給我講,她第一句對我說的話,就是『多謝你錫我個仔』。」 去年成婚地點──溫哥華。 一樣有交換戒指。 主婚人宣佈二人成為立法「夫夫」,來個擁抱。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但婚姻關連的是兩個家庭,同性婚姻更甚,「我們好好彩。因為雙方家庭都支持(結婚)。雙方家庭、父母都支持的同志情侶比例有多少?大概一成都沒有。」婚後回到香港,他們也根本沒有得到在加拿大等同志婚姻法通過後的權利,例如遺產、例如其中一方入院要動手術,婚後另一半可以簽紙決定,又例如報稅。既然如此,為何要千里迢迢的去結?Guy:「由於我是加拿大籍的,所以結了婚,也不是完全沒有權利,如果有一日我們回到加拿大,那就沒有問題了。」Henry:「其實我之前那一段關係也有11年,我也提出過結婚,但因為這個原因(在香港沒有保障),因此被拒絕了。」 Henry出身TVB,做過幕後製作、出過鏡,也是這部紀錄片《異路同途》的監製。為何想到要把他拍成紀錄片?「最初的想法是自己拍拍,再上載網絡給大家看看就算,後來找到朋友翁志文執導,想到把他拍成,就有大少少的意義,我們希望藉此與社會溝通:點解我們要山長水遠的去結婚?我們希望其他有此想法的同志,也可以參考。」同性戀比例約佔社會總人口一成,總是少數,社會壓力不少,Guy直言:「有人說同志要比一般人多十倍努力,其他人才會肯定你,我同意,也許不用十倍,但一定要比別人努力。但可能我在加拿大長大,比較不管別人怎看。其實你看看,有沒有人反對張國榮同性戀,到了近日黃耀明出櫃了,有沒有人反對?我始終相信,人只要好,有成就,只要正正常常,不是三尖八角,就沒有人會歧視你。我之前跟我的前度一齊好耐,一直開開心心,人家看到你這樣,根本就不會擔心你,要接受起來也容易好多。」Guy向其他同志忠告:「要自愛,只要你自愛,你就知道怎樣去選擇。」他直來直往,從前在加拿大就帶着男朋友見父母,讓他們接受既定事實,問他若父母不同意,會否結婚,他二話不說就答:「照結可也!」 他們知道,這條路,注定難行,幸好有伴同行。 Henry母親興幸自己接受了兒子是同性戀的事實,從此多了個兒子! Henry父親已去世,婚後二人只好到墓前向父親交代。 報道原文: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culture/art/20121011/18037388 Continue reading (轉載) 蘋果日報 | 元氣堂:同志成婚 拍片出櫃

365=1

How long is a day? I guess everyone will have a different answer as it really depends on many things. But in short, it simply has to do with how the day is spent. Someone may say a busy work day will make it seem longer. Then another may think the day went by so fast as there was not enough time to do all that needed to be done. The same theory may apply to a week, a month, a year and even to a life time. For our upcoming 1st Wedding Anniversary celebration, Henry has been busy this … Continue reading 365=1

03062011

成年人的時間,總是感覺上過得特別地快。尤其是開心的歲月,更是超速。一年容易又春天。去年今日,我和 Henry 已經身在溫哥華,遊玩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婚禮的一切都準備就緒,還約了主婚人在酒店樓下咖啡廳談談婚禮的程序。 記得那個星期的天氣也算不錯,雖然比我預計的涼快,據説竟然是幾十年來溫度最低的一個春天,幸好還不缺陽光。 婚禮的前一天,我首次和那幾個從加州遠渡而來參加婚禮的朋友會面,其中包括我們兩個證婚人其中之一。想不到一個星期的陽光後,那天居然整天下著毛毛的細雨。我和 Henry 不禁擔心婚禮是否會在這樣陰沉的天氣下舉行,更不知道我們那透視更透風的禮服,能否抵禦這意外的低溫。 一直都有留意天氣的預測,都說六月三日有暖流,但天有不測的風雲,真的很難保證。我們只好隨機應變。晚上雨停了,按照原定計劃,晚飯後便和兩個僅有的「男賓相」一起去夜總會玩樂,算是一個象徵式的 Bachelor Party。 到吃了夜宵後回到酒店時,已是淩晨時分。 當我和 Henry 一覺醒來,打開窗簾,看到外面燦爛的陽光和蔚藍的天空,心裏的那份喜悅確實是難以形容的。 那是我們的大日子。吃了簡單的午飯,便開始準備拍記錄片。首先要化妝,然後理髮,穿禮服,開車到加拿大廣場,拍照,再開車到婚禮場地,換禮服,拍照,行禮,拍照,致詞,晚宴,訪問,再拍照……。一切在緊密的安排下順利完成。 這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一天,可惜時間不能停頓,我們只好歡送它過去。 再過兩天, 又是六月三日。 結婚快一年了,心内的感覺,卻仿如當日。 Continue reading 03062011

「夫」復何求? Nothing more to ask.

日劇「阿信的故事」當年甚受歡迎,最近還意外地被重新包裝在某電視台重播。我們都需要別人鼓勵,而這勵志的劇集故事更是動人真摯。「命運是對手,永不 低頭!」這是多麼勇敢的人生態度! 我發覺自己年紀越長,越是相信命運。這世上再沒有巧合,一切恍惚都早已定下。可以控制的事,其實比我們相信的少。近年來很多人都同意性格會影響命 運。而「江山易改,品性難移」也是人所共知的事實。那麼推斷起來,一個人的命運豈不也就是一早定下來,而且難以更改? 性格雖是改不了,但處事方法和習慣卻還會有改進的機會。因此「固執」是我們的公敵。再說,要改變世界,要人人接受同性婚姻,先由自己開始,不是嗎? 我和 Henry 在加國合法結婚後,我們的世界也有一定的變化。沒想到,我也有機會參加紀錄片的製作,寫有關同志婚姻生活的博客,更在幾個廣播電台 裡接受訪問。最近還在獨立同志電影中客串。 我們的日常生活也變得踏實,名符其實地生活在二人世界裡面,享受著自己「創造」的幸福。 人生在世,「夫」復何求? Continue reading 「夫」復何求? Nothing more to ask.

同床 Sharing the bed

上星期客串拍電影時,和主角相相赤裸著上身,躺在床上。雖然不用全裸,但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上床,還真的是第一次。與陌生人同床這動作,老實說卻不是第一次,那是當年年少衝動時所做的其中一個。 小時候家境一般,在政府公共屋村居住,當然沒有自己的房間,但一向都是自己一張床。記憶中也沒有參加過學校舉辦的露營或宿營,所以很少有所和別人同床的機會。 睡覺,這個不是一般人能隨時隨地都可以實行的「活動」,雖說是享受,卻也是人最脆弱的時候。有人在睡覺時遇上火災,從此長眠不醒。也有人在睡覺時遭殺害,這亦不是莎士比亞話劇裡獨有的橋段。簡言之,一個人睡著了,自衛能力已幾乎失去,不論天災人禍,也難以逃避。所以,很多所謂「一夜情」其實不會維持一整夜,雲雨過後便離開,回到自己家裡安全的被窩兒裡才睡。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二人同床共枕,除了代表了互相的信任,也確認了兩人非常親密的關係。雖然同居在現代社會裡已很普遍,但要名正言順地「同床」,還是要結婚。 我和 Henry 認識不到一年便「閃婚」了,這是我提出的。這麼火速結婚,原因有好幾個。其中一個可能別人一時不會想到的,就是我要他以後每晚都睡在我的枕邊。 最初的時候,我發覺他睡著時還是緊鎖雙眉,於是我用手按摩著他的眉頭,把它們放鬆了。可惜,不到一分鐘眉又皺起來。可想而知,那時他帶著很多憂慮入睡。 我不知道是新生活裡的哪一部份的影響,也沒有留意是在婚前或是婚後起的變化,但我發現,他現在睡著時,眉頭已再沒有皺著了。 可能, 他在夢中也會唱著:「眉頭今天不再猛皺。。。」 Continue reading 同床 Sharing the bed

異路同途 Different Path, Same Way

轉眼間有關我和Henry結婚的紀錄片製作已接近尾聲,我倆就像一般父親為第一胎的孩子張羅著,希望給它起一個合適的名字。《異路同途》是我陪著Henry跑步時想到的。記得當時鬼馬地改著《鐵血丹心》的歌詞邊跑邊唱:「論老公,俗世中不知邊個好?」,因鬼才有限,便繼而接唱原版「或者,絕招同途異路!」。突然我靈機一觸,從此《異路同途》這四個字便揮之不去了。 所謂「異路」,就是同志們與生俱來卻又與別不同的一條人生路。這是我們沒用選擇的唯一道路。還沒有「出櫃」的,走的也是同一條路,只是選擇在黑暗裡走。而 早已奔向彩虹的,走的自然是陽光大道。 當在路上遇到了真命天子,便能「同途」一起走向另一個人生目標:建立家庭。 紀錄片的首要迅息,就是:”Yes, we are different. Yet, we are the same!”。不知道有多少人已說過,愛是沒有性別的。曾幾何時,跨文化與跨種族的婚姻也是被禁的配對。今時今日,戀愛自由,每一對都是理所當然如金童玉女,一男一女就可以了。再進一步,希望是接受兩個相愛的人,不論性別。 我想,在同志圈子裏的,已到了「而立」年齡的有很多,到了「而不惑」階段的也不少。未婚,也許是在黑暗裏的「異路」迷失了,找不到能「同途」的人。紀錄片的另一個意願,就是把這條像在香港旺角裏人又多巷又窄的「異路」擴寬和照亮,讓過路人走得輕鬆點,讓找到「同途」夥伴的機會提升,更讓他們一起邁步擁抱彩虹。 Continue reading 異路同途 Different Path, Same Way

情歌 Love Song

「你的一切,對我太重要。。。」Timmy 充滿感情又溫柔的歌聲,加上悠揚的音樂,完美地襯托著婚禮完成時的畫面。每一次和親友翻看這錄像都讓我感動,直把我再次置身於史丹尼公園最浪漫的海角。現代科技,把甜蜜的時光幾乎戲劇化地記錄下來,好讓我和 Henry 重溫當日的一切。要知道,對我們來説,結婚那天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特別珍貴,特別有意思。就連在宣佈禮成幾秒鐘前,剛巧在我們上空經過的小型飛機所發的噪音也例外地顯得有趣,相信大家可以想象一首窩心的情歌會帶來怎樣感覺。 情歌,在每一段戀愛裏都有一個重要的地位。它像是把一切不能言傳的感覺,用音樂這宇宙語言,赤裸地表達出來。歌曲的旋律和演繹者的歌聲,都能喚起心底内的愛,感覺甜蜜且溫馨。不論古今中外的戀愛故事,都常有以一曲傳情來求偶的環節,可見情歌的魔力。 當然,歌詞的内容也是激情催化劑。情歌的歌詞,除了用「我愛你」簡單直接地示愛,也會有細膩動人的内心描寫。“Something in the way he moves….”, 「問彩雲何處飛,願乘風永追隨。。。」, “Quand… je m’endors sur ton corps…”, 不論用任何語言寫的歌詞,都是表達著同樣的愛。 忽然想起一首沒有歌詞的歌。正因爲沒有歌詞,不能確定歌曲是否和愛情有關。但歌曲的名字和聼著原唱者的演繹,卻讓我不能不「忐忑」 起來。難道是一首同志在考慮出櫃示愛的歌? Continue reading 情歌 Love S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