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家男人 A Family Man

民以食為天,一日三餐,日日如是,但一般是沒有人會厭倦的。小時候有媽媽或爸爸做菜,地方小,進不了廚房。直到移民到加拿大後,應該是念大學期間,我就開始照顧自己三餐。 記得在加拿大最普遍的娛樂,就是請好友們來家裏吃飯。以前家裏最多的就是廚具和杯碟,方便招待朋友家人。還有少不了的,當然就是洗碗機了。雖然我一般的煮食習慣都比較整潔,不像有些人把廚房變成戰場,還要別人收拾殘局。 我的廚藝不算很精,但一向喜歡煮食。除了享受美食,我也享受整個過程。從選擇菜單、到市場去賣材料、到在廚房裏準備一切,都是樂趣。有朋友曾經對我說,不如自己開餐廳,我卻沒有興趣把自己的嗜好商業化。我說,我只喜歡做給我的家人朋友吃。 Henry 饞嘴,我只要告訴他我打算弄點什麽吃的,再簡單地說一說做法和菜色的配搭,他就已經喜形於色,不停地叫好。 看著他那份喜悅,讓我真的慶幸自己有這門手藝。可以安排的話,他會來到我公司門口等我下班,一起去附近的市場買菜,然後回家做晚飯。 和 Henry 一起生活之後,常有機會結識一些新的朋友。我也開始習慣性的邀請他們來家裏吃飯。其實我也曾想,要是我不用上班,能好好的當一個住家男人也不錯。 就如我常說,一個家的溫暖是來自廚房的。 Continue reading 住家男人 A Family Man

誰為誰變夫妻相?

在街上經常看到一對對同志情侶,通常有著類近的裝束,相近的髮型,當然還有接近的古銅膚色和背心突顯的身材。 我倆和母親上街前,我和佳經常被問到是否兄弟。雖然我們不是同「姓」,但常聽到別人說情侶二人對得久了會有「夫妻相」,不知我們是否其中一員? 說起兩人之間的夫妻相,其實這情況不只發生在人與人之間,有貓迷跟我說養寵物的人,主僕聚在一起久了,竟也會變得相似起來!當然不知這說法是否有科學根據,各自的五官當然不能改變(整形除外),不過有說相由心生,心中有他,自然言談舉止甚或表情,也對會跟著對方同步。另外,對方的打扮喜好都會互相感染。久而久之,看上去總有幾分相似也說不定。 對我來說,在此前的幾段關係,我毫不覺得自己有為對方在外觀上有什麼改變,但和佳結合之後,竟然有人跟我們這麼說,我想應該是我的一種進步吧。 Continue reading 誰為誰變夫妻相?

一腳踏幾船 Polygamy

我喜歡看電影。在電影世界裏,情節、人物和地理環境都沒有限制,什麽都可以,什麽都有可能。現代的科技更能讓電影發揮創意,讓觀衆進入另一個世界,在短短兩個小時左右之内,除了極盡視聽之娛,還可以操縱觀衆的情緒。Henry 看電影十分投入,喜怒哀樂都和劇中人同步。最近看蜘蛛俠,當女主角幾乎被蜥蜴怪人發現, Henry 也緊張地握著我的雙手,滿臉恐懼,完全投入地變成電影中的受害者。另一次在飛機上看恐怖片,他還大聲驚喊,惹來其他乘客的注意。 除了電影,舞台劇我也喜歡。剛看的「波音情人」,胡鬧搞笑。男主角是花花公子,居然有三個未婚妻,每一個都是美貌空姐!正如香港人所說:「一腳踏幾船」。現實生活裡,要「一腳踏兩船」已不容易,隨時都會失去平衡,跌進水裡。像韋小寶那樣享盡齊人之福,只能在金庸的故事裡看到。以前皇帝的後宮三千,也都只是洩慾工具,又或方便繁殖,談不上什麼感情關係。 回想我過去一段段的感情,都是一段完了,然後才開始另一段新的。真的可以同時愛上兩個人嗎?我不敢想像。就算可以,我也不願意。記得有一首英文歌,叫Torn between two lovers。可想而知,愛人,一個就夠! Continue reading 一腳踏幾船 Polygamy

三寸天堂 Heart of Heaven

Henry 在家裏用電腦工作時,一般都喜歡同時播放一些音樂或歌曲。一來音樂可以鬆弛神經,讓思路敏捷些;二來太靜的環境有時反而令人沒有靈感寫作。我沒有在家寫作的習慣 (呵呵),在公司又不放便聼音樂,所以我並沒有什麽選擇。 昨晚還在廚房裏忙著,忽然聽到一把甜美的歌聲從飯廳裏傳來。歌曲的旋律優美,只聼得出是用普通話唱的歌,歌詞卻聼不清楚。Henry 告訴我是國内的女歌手,還介紹那蠻有意思的歌曲名字 :「三寸天堂」。 一掌之握,一心之房,三寸見方,三寸天堂。 意思是人人都想把幸福緊握在手裏,藏在心中,而拳頭的大小又和心臟差不多,大概三寸左右,因此形容幸福的天堂只有三寸。 有朋友曾經苦著臉説:「我死後真是不大願意去天堂的。」這個人人都嚮往的地方,他居然不想去!問他爲什麽,他才鬼馬地說:「我的好朋友都往地獄去了,我會寂寞死的!」我想,這笑話也有它的道理。倘若在天堂裏我最愛的那些人都不在,那上天堂還有什麽意思?我還會覺得幸福嗎?我也寧願去地獄算了。 曾看過一本小説,主角死後在天堂裏重遇五位故人。這些人都曾在他活著時有關鍵性的影響。五個人裏,除了親人,居然也有陌生人。記得那時看完了小説後,便喜歡問問身邊的親朋,在天堂裏若可以選擇和五個故人會面,會選擇誰? 天堂這地方,三寸也好,三千方尺也好,都可能只是一個虛構的地方。我還是和身邊的愛人好好的生活比較實在。   Continue reading 三寸天堂 Heart of Heaven

男人的肚子 A man’s craving

曾經在電視劇或是電影裏有女人說:「要征服一個男人,先要征服他的肚子」。不知道是誰創作的對白,我雖然並不完全同意用那「征服」的態度,但也能理解美食對大部份男人的威力。尤其是在一個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裏,丈夫下班回家時讓他最窩心的,莫過於一桌由太太炮製的住家菜。難怪那些「阿二靚湯」那麽有名,美食和美色原來同樣引誘。 我一向喜歡下廚,除了是為了可以享受自己愛吃的美食,我也十分喜歡整個烹飪的過程。由訂下菜單、去市場買材料、到在廚房一一準備,都有它的樂趣。我更認爲,一個溫馨的家,由廚房裏的香味開始。對我來説,沒有炊煙的廚房,就像沒有人住的房子。那就是說,不是一個家。有同事的太太不但不會下廚,更不讓人用廚房煮食,以免把她的廚房弄得「不整齊」,真是匪夷所思。 加拿大的生活比較悠閒,有的是時間,家裏也有足夠的地方讓一桌人舒適地享受一頓自製的晚餐,所以下廚的機會相對地多。香港的生活環境和節奏,都很容易讓人把下廚這個動作荒廢。一包只不過五公斤的米,也可以吃上好幾個月! Henry 好吃,對我做的菜也頗欣賞。每當我花一點心思,上菜時把菜稍添姿色,他便急不及待地去把照相機拿來,做那食評般的「指定動作」。臉上喜盈於色,然後情不自禁地說:「正!」。 這就是我烹飪過程中,最喜歡的一刻。 Continue reading 男人的肚子 A man’s craving

愛的力量 The Power of Love

賢, 沒有想到你會貼上這麽一封讓我感動的道歉信。我更高興你能體諒我的當時的反應,因爲我是絕對不喜歡我自己在欠缺冷靜時對你的指責。不是説萬事要好好商量嗎? 其實我也不想太緊張,不過當「另一半」突然不見了,我好像不能再正常運作。沒有電話聯絡是問題之一,沒有預告才是主要問題,因爲這樣會讓我擔心你發生了什麽意外。也怕萬一媽咪有要事找你幫忙,而我又不在香港,那時就不堪設想了。 電訊科技其實也不是百分之百可靠,以前沒有手機日子也是照樣過。但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既然有辦法遠距離也能保持聯絡,我當然不希望失去你的消息。我們在慶祝結婚一週年時一起唱過的,你肯定還記得。 「也許,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記,就是不願意失去你的消息……」 有時真的很佩服那些專業填詞人,能夠在短短的歌詞裏,把戀人的心聲,表達得淋漓盡致。可以肯定的,就是他們也曾經深愛過。 可能有一天,我們會住在一個島上,擁有一間就像你昨天讓我在網上看到的那些與世隔絕的房子。我不再需要出差,你也不需要與誰開會。那時候,我們可以形影不離,一起做每一樣的事情,也就不怕與你失去聯絡。 「見微知著」,細心謹慎一些,得益可大呢! 佳 Continue reading 愛的力量 The Power of Love

愛,由小處開始

佳: 對不起,我一而再地把手提電話遺留了在家中,這次還要把後備電話也漏了帶走。你好幾小時找不到我,我也了解你焦急的心情,你對我經常性漏這漏那的感到失望也是正常。不過,請你別傷心激動。我不想讓你受傷害,所以如果你要我汲取教訓,你成功了。 為了修補既健忘又粗心大意的缺點,我重新寫大門後白板上的指示,好提醒每日出門前所需的物品,。如你所說,今天早上也用肉眼檢查一 次才放心出門。我還因板上的提醒字眼,今天早上有取走早餐與午餐盒。 生活小節往往決定人的成功與否。明白這點的你,自然希望我能好好照顧自己。你上篇文章也說我們先要自顧,才能考慮養育下一代的問題,想不到兩天不到,我又要令你失望了。 我承認自己很健忘。不過很多時我們因為生活太繁忙,往往把很多事忘卻。記得英國有研究指市民每天總會忘了10件物事放在哪裏,生活節奏更快的香港人情況還會更差吧?我不是想諉過於其他事情上,不過健忘也是人的天性。我明知江山易改,也只能靠改變生活方式,提醒自己不要再做漏掉重要的東西。 我知你對我好,我也何嘗不想自己好?只不過真的未能好好自理,要丈夫你躭心。你也說過一旦失去聯絡,可以導致很多麻煩,甚至未能及時處理緊急的事情,令人後悔一生。見你為了這事如此著緊,我知錯了,也終於理解其重要性了。 愛我自己,即是愛你,你就會高興吧?你的傷心,令我了解,愛,就是由這些小處開始。 賢 Continue reading 愛,由小處開始

浪奔浪流 Night life in Shanghai

這個由 Henry 一手安排在曹公潭文娛中心的運動周末完滿結束後,我又再次回到上海外灘旁, IFC 裏面的辦公室工作幾天。上海經常大霧,今夜也不例外。沒有出外的興致,在酒店又無聊,於是只有看 Youtube 自娛,看著看著,葉麗儀的歌聲一下子把房間填滿了。窗外的實景,和室内在播放的歌曲,不謀而合。雖然曾在這外灘沿岸走過好幾遍,卻也從未看過有大浪。浪奔浪流,原來只是在歌詞裏的氣勢,與上海外灘無關。 囘想起在 2010 年底和 Henry 來上海渡聖誕,雖然天寒地凍,但二人的心是那麽熱哄哄的。我不算是什麽「本地通」,每次來上海出差,也沒有很多時間或精力在晚上去當兼職遊客,但畢竟來了這麽多次,幾個旅客必到的景點我倒是知道的。豫園、城隍廟、中國館、南京西路、靜安寺,當然還有上海外灘。 那次我在網上居然在上海找到了一個提供聖誕大餐的地方,還有兩個舉辦聖誕派對的同志俱樂部。當晚我倆享受了聖誕美食後,穿著羽絨大衣,從餐廳步行到第一間俱樂部,沒有逗留太久,又走到第二間。三個地方距離不太遠,但在這樣嚴寒之下,縱使有羽絨大衣和圍巾保暖,Henry 和我都仍然冷得鼻子也紅了。 街上沒有太多人,這麽冷的天氣,卻沒有什麽聖誕氣氛,只有我和 Henry 兩個帶著興奮的心情走向目的地。俱樂部的 Door Man 竟然是一個身穿模擬聖誕服飾的黑人。模擬,因爲並不完整。紅白的組合,卻沒有帽子,上衣更是刻意地低胸。很明顯,老闆要求他用結實誘人的身段來吸引外面的客人。 俱樂部裏面的人不算太多,氣氛還可以。夜上海已是今非昔比。 忽然想到,若是許文強此刻步進,會有什麽樣的反應? Continue reading 浪奔浪流 Night life in Shanghai

反對歧視的聲音

二次上郭錦恩(Crystal)的香港電台英文台節目”Kwok Talk”接受訪問,探討婚姻生活、家庭、文化與政治。這次還有佳結伴一起開咪,心情因而輕鬆了不少。Crystal這個午間直播節目探討女性、健康、生活、同志與性等話題,貫徹她一向敢言大膽的作風。對於少有收聽港台第三台節目的我來說,真是大開眼(耳)界。 談起同性話題,話題自然會牽扯到歧視的問題上,不論在制度上還是社會氛圍,我們作為伴侶,在很多生活上的環節都得不到應有的待遇。在近日接受的訪問中,不斷有提到這些話題,被提醒得多了,心中不免也有一些憤慨,為何相愛的兩人因為是少數而被奪去這些人人都有的權利?而且要生活得偷偷摸摸?有時我們連伴侶關係有時也不能明說,這些事情難免令人氣餒。 那節訪問除了我們倆,還有一對女同志透過電話接受訪問。看見Crystal和節目監製Elena,需以檯面的電話線接通二人進行訪問而不是由電台控制員主理的Phone-in系統,說是有些電台經驗的我,不禁跟佳面面相覷,這明明是歷史悠久設備齊全的大氣電台啊,怎麼可能這麼原始呢? 開咪前她們遇上一些技術問題,幸好訪問最後都還算順利。事後我不禁問Crystal和Elena,為什麼她們不使用phone-in系統呢?她們才告知這麼一個事實:直播室當然有Phone-in系統和人員的,但第三台是「小眾」台,故此不能像其他台一樣,有三數名人員在場協助,一切都要「一腳踢」沒有技術人員提供。 連同一電台大廈裏的不同頻道,竟有如此差別對待,這不也是歧視嗎?錄音室的眾人也不禁高呼要「打倒歧視」! 當然,社會資源和公義,永遠是先向強勢的一面。就像我們同志群體屬少數族群,撥款和服務一向比其他社群少,成員也分散,權益缺乏,人微言輕,怎敵得過像明光社一類組織性極強,動員力極高的宗教團體呢?我們沒有實力推動輿論創造言論空間,所以我們才遲遲沒有反歧視法,更遑論像結婚這一類權益了。 有人的地方就有歧視,團結起來為自己發聲,才是唯一出路。 Continue reading 反對歧視的聲音

呼夫乎!Husband and Husband

我想,我的身份和世界,從此真的是不一樣了。我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我還有我那正式的、公開的另一半。我倆仿佛已結下不解之緣, 幾經波折,今世又再重聚。 過去一年來,Henry 讓我認識了不少新朋友,更多次被邀請到香港電台接受訪問。我發覺,幾乎每次去任何地方,Henry 都會碰到相熟的人,一般是舊朋友、舊同事,或是曾經合作過的人。所以差不多每一次,都是他把我介紹給別人,而不是我把他介紹。讓我感動的,是他會很刻意地告訴人家,我是他的丈夫。「這是我的老公,阿佳。」從來沒有人這樣把我介紹。以前在加拿大,關係更親密,也大多只是用名字來介紹。前幾天慶祝結婚一週年,有幾個來賓我是從未見過面的,Henry 也是這樣把我介紹給他們。而昨晚在香港電台節目的慶功酒會裏,這句話更是大派用場。也可能是說得多了,要用英語介紹時,也是一樣大方自然:“This is my husband, Guy.”。 在家裏,他也常以「老公」相稱,使我聼在耳裏,甜在心裏。 Henry 年紀比我小,我若也叫他「老公」就有點彆扭,更不可能叫他「老婆」。「小老公」也不好聼,終於決定了用「老公仔」的稱號。但不知道爲什麽,我還是喜歡用我給他起的一個小名:Sweety。 在電訊裏,我也愛用簡寫SWT。 這是一個比較普通的小名,但對我來說卻是最貼切的一個。 暱稱,是情侶專有的玩意。 Continue reading 呼夫乎!Husband and Husb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