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裸定半裸?

Guy: 幾年前國内流行的所謂「裸婚」,若和同居相比,其實分別只在婚書一紙。不買房子,不買車,不買鑽戒,不設婚宴,不度蜜月,最大的消費,就是用來登記結婚的費用。只需花9塊人民幣,便可成爲合法夫妻。小登科本是人生大事,卻忽然變成生活小插曲,實在令人嘆息。 想不到「裸婚」居然還可以再分類,有「全裸」,也有「半裸」。根據網上的定義,我和Henry原來是「半裸」成婚的。那就是除了沒有車,沒有房子,其他的都有了。但不管是「全裸」或是「半裸」,總是讓人感到缺乏了什麽似的,不太正面。 有同事曾經對我說,他在婚前若没有能力買房子,女友的母親就不會讓女兒嫁給他。明顯地,對這個母親來說,房子比愛更重要。這個同事也真的買了房子才結婚。我也知道,他娶了一個「無飯」太太,她自己不下厨,家裏的厨房也不許丈夫「弄髒」。於是,要在自己家裏吃一顿飯已無望,幾乎一日三餐都是快餐。說是成家立室了,却不見他得到甚麼家庭温暖。 所謂貧賤夫妻百事哀,有情飲水飽的日子不能長久。要結婚,就算没有買房子的能力,當然也應該有一定的經濟基礎,保持著穩定舒適的生活水平,才不會為柴米油鹽等瑣事而煩惱,甚至發生矛盾或衝突。這就像演員文章在電視劇《裸婚時代》裏所說的「細節打敗了愛情」。我固然同意兩個人若結爲終身伴侶,是應該要同甘共苦。但内心深處,我卻只想讓他與我同甘,不想要他與我共苦。 我們一同創立的家,不是身外的豪宅,卻是心内的樂園。事在人爲,有房子不一定是有家,要有家也不一定要買房子。 — Henry: 金融風暴後才投入社會,進入傳媒工作的我,習慣了持續的逆境,長年的拮据,早已打消買樓念頭,「裸婚」是命定的。 不過,若遇上真愛,裸婚與否其實我絕不介意。反而最重要的,是對方是否有互相扶持終生的承擔和勇氣,那我為他付出所有,也就無怨無悔的滿足。 台灣專欄作家吳淡如這樣提醒戀人:「若幸福是陽光,當你面向它時,別忘了它也造就你身後的陰影。」張愛玲也說過,生活像爬滿了蝨子的華服,而且生活條件愈差,蝨子愈多。 如何處理這些蝨子,最能考驗一個人是否自己真正的終身伴侶。新婚的人雖說過要同甘共苦之類的誓詞,但真正面對逆境時,卻往往失去包容的量度而剩下埋怨,很快就走不下去。 我很幸運能遇上佳,因為他真心要與我同甘共苦。但我以前也遇過,像那韓國礦泉水廣告中,窮得只剩愛情的男人。我一直盲目地為那個男人付出,卻換來萬分痛苦,負債累累。幸而最後我醒覺到,愛,應是為對方付出而快樂滿足,是為了讓對方有更好的發展,一起前進的生活方式才叫「愛」。 只給予對方痛苦,停留在口頭上的愛,並不是真愛。 猩猩天生有互相捉蝨的習慣。看見他們互相在對方一身毛髮中揀出蝨子,還津津有味地吃掉,我竟覺得有種莫名的幸福。 婚姻的幸福,就是這種簡單。 本文同時載於: https://www.facebook.com/gailywed http://thehousenews.com/author/%E5%A0%B4%E5%A4%96%E5%B7%B2%E5%A9%9A%E6%BC%A2/ Continue reading 全裸定半裸?

一字出櫃

Guy: 類似Facebook的社交網站近年越來越多,不過Facebook的地位目前仍難以替代。不知不覺間,它已成爲數百萬人每天的溝通工具。我們也通過這個渠道,結識了不少身在世界各地的好朋友。 在自己的首頁裏,一般人都會填上基本的個人資料。其中一項,是關於感情生活的狀況 。它列出了世上所有不同的感情狀況任君選擇,包括獨身、蜜運中、訂婚了、結婚了、離婚了、分居了、守寡中、開放關係和複雜關係等等。人人有份,永不落空,總有一樣適合你的感情關係狀況,真厲害! 在加拿大結婚後,我倆便自然地把自己的感情關係狀況由蜜運中,改爲結婚了,還清楚地指出另一方是哪個Facebook用戶。我用的是英文版,寫著 “Married To Henry Lam” 。Henry喜歡用中文版,我就無奈地被稱爲他的太太了!他們的邏輯很簡單,男的結了婚,另一方就一定是太太。用了大半年的時間,Henry終於成功地讓Facebook追上時代,也讓我恢復男兒身,當他的配偶。 我們就這樣在Facebook無聲無息地跟所有親戚朋友出櫃了。只要是我們的臉書朋友,包括部分舊同事,都能得知我們的關係。本來別人也未必那麽快就會留意到我們的感情狀況,但當看見我們新貼的結婚照片,也就一目了然。要出櫃,其實不一定要鄭重地宣佈,或在Facebook的感情狀況選項中交待。回想好久以前,那時還在加拿大蒙特利爾生活,我和一位女同事聊天,當提起自己的密友時,在言語間只用了一個字便出了櫃,那就是「他」字了(法語和英語一樣,從代名詞可以聽出性別;廣東話的「佢」,就只有化成書面語,才可以分辨雄雌)。 Henry: 性傾向和身家多少一樣都屬私人事務,首次見面便主動告訴人家無疑是煞有介事。交朋結友應基於個人品格和興趣,私生活例如伴侶身份等等,應隨著交友的深度,再決定他值得知道多少。 能坦蕩地交往當然是件美事,但仍需摸清對方底蘊,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衝突。通常我不會隨便將感情事告訴別人,而會等大家慢慢互相認識更多,也明白他們對同志的看法,才尋找適當讓對方知道這部份的我。 最理想的當然是不經意露出蛛絲馬跡,讓他們自己發現。就像Guy所提過的Facebook「關係」一欄,加我為好友時,對方便自然看到我有個好丈夫。不過網絡現在如此發達,有時也超出了我的控制。一個同事的共同朋友在我Facebook相片的留言回覆,簡單幾個字就令我出了櫃;另一個同事則是因為「主場」而得悉我的身份。在首篇博客刊出後翌日,她在閒談間,忽然說看到我在主場的文章,想跟我說聲恭喜。 雖然那時我真的被嚇了一跳,但至少她衷心的祝福,真的給我很大的鼓勵。也令我們在Facebook開設了《基緣巧合已婚漢》的專頁,讓更多人可以接觸到我倆的故事。 曾有同事告訴我,因為擔心我介意她知道我的性向,得知我的身份也不敢告訴我,徒添彆扭。說不定,還有一些正在閱讀這篇博客的同事和朋友,正猶豫著是否應該跟我「表白」呢? 若你能夠接受完全的我,儘管告訴我吧!無任歡迎! 本文同時載於: https://www.facebook.com/gailywed http://thehousenews.com/lgbtq/%E4%B8%80%E5%AD%97%E5%87%BA%E6%AB%83/ Continue reading 一字出櫃

幸福可以分享嗎?兩岸放映後感

Henry: 有關同性婚權爭取的進程,香港主流媒體多報道歐美新聞,兩岸四地華人世界的消息往往只能透過網絡取得。不過藉著《異路同途》應邀到兩岸的城市放映,我們終能直接接觸當地觀眾。 是次放映首場在台中,剛好遇上當地同志遊行,吸引了不少同運人士順道觀影。台灣朝野對同志人權議題討論都相對開放,爭取進程和組織性也比香港進步,更曾辦過數次大型同志婚禮,並獲得媒體普遍正面的報道。今次的放映會由當地主力推動同志婚權的同家會(台灣同志家庭權益促進會)主辦。台灣觀眾非常熱情,發問踴躍,內容由禮服設計、拿手菜式、相處過程等細節,到和家人關係、港台兩地同志、宗教等大議題都有,整場座談會都洋溢着笑聲。 兩場內地放映的氣氛卻大為迴異。先是「上海驕傲節」電影周的放映,現場觀眾提問的大多和自身煩惱有關,過程中有觀眾更激動得哭成淚人。驕傲節主辦單位事後表示,因市政府不容許高調舉行民眾聚集的活動,使同志支援服務難以開展,難怪同志們缺乏途徑尋求情感及基本資訊的幫助,看見過來人像在茫茫大海中抓到救生圈般急切。 接著是北京酷兒影展。過往數屆都受到官方阻撓,今屆的主辦單位決定禁止公開宣傳,連放映場地也是最後一刻才確定,保密工夫十足以逃避查封。然而,兩百多個座位的場地仍能全院滿座,更有觀眾選擇站立整整兩小時*也要參與,可見北京觀眾非常珍惜這次觀影機會。過往到其他城市出席放映會都很自由,但在北京這幾天,我們要跟著主辦單位到處落跑,很多想說的話都不敢自由表達。同行的《異路同途》導演翁志文坦言希望社會能有多一點包容,我想在場觀眾也應非常有同感吧。 雖然平權的路在不同地域各有難處,有時連分享發聲的權利也受到限制。不過,因愛情而起的幸福感,卻是不受國界阻隔的。我們衷心希望,藉著我們幸福成婚的例子,讓更多人感受到同志圈中還能存有真愛,而且同志也有成家的需要。希望我們的努力,可有助爭取公眾支持,讓香港的同志最終能夠在自己的城市合法結婚。 Guy: 隨著結婚兩周年紀念,我和Henry的紀錄片爲我們帶來另一個難忘的經歷。六月中旬,我們獲邀請參加國内兩個有關同志的文化活動,讓上海和北京的觀衆分享我們的《異路同途》。這兩場雖然不是首映,卻是第一次成為同志影展的放映節目。真的想不到,這樣的第一次不在加拿大,不在香港,而居然是在中國大陸! 在上海的放映時間比較晚,有些觀衆爲怕趕不上地鐵(國内的地鐵大多十時起便陸續停駛),看完了《櫃裡孩》便離開了,但仍然有不少人留下來。放映完畢後,我們便讓觀衆發問,這是一般的安排。但這一次的問題,大部份都把我們變成同志輔導員或是義工。他們問的,不是關於我們的婚姻,卻是有關他們自身的難題,想從我們的經驗裏找到答案。這樣的情況讓我和Henry初次近距離體會到國内同志所面對的壓力。 可能因為放映場地是大學,也可能因爲同場放映了另一部國内作品,北京的映後座談會比上海那場給我更強烈的感覺。觀衆的問題也非常到點,甚至有點挑戰性。囘港後Henry轉發了一封北京觀衆所寫的電郵給我,讓我特別興奮和鼓舞。這篇觀後感寫得非常詳細而正面。我們說的每一句話,他也能完整地複述,彷佛他已把座談會收錄下來。最有趣的,是他對我那笑容的分析: 「他肯定是美籍華人。後來我們知悉,他是加拿大籍華人。我之所以這麼猜,是因為那人笑得非常開,一般中國人很少有笑得這麼開的——我的理解,只有具備發自內心、發自肺腑的自信和快樂,才能擁有如此燦爛不做作的笑容。」 第一次看完了這一封超過四千字的電郵,我的第一個反應,當然就是開心。受到別人的誇獎,竊喜總是有的。但當我再次看到「一般中國人很少有笑得這麼開的」,卻讓我有點感慨。我希望有一天,燦爛的笑容不再是國外人的專利,大家的努力能讓更多中國人笑得開些! *註:《異路同途》與徐欣羡的《櫃裡孩》、岳建波《小岳同志》同場放映,3個影片連同講座合共約2小時。         Continue reading 幸福可以分享嗎?兩岸放映後感

場外漢,也可當推手

我們得到有心人的介紹,走進「主場新聞」開設《場外已婚漢》專欄,以同志夫夫的角度,分享對婚姻生活及同志平權的看法。 《場外已婚漢》@主場新聞 你好!我們(Henry與Guy)是本地同志夫夫,遠赴加國結合,並拍成紀錄片《異路同途》。兩口子並肩,走走看看,希望在這欄目將經歷感受,好跟有心人分享。 你們不像我或慢必有作為公眾人物的責任,作為普通市民也願意這樣做站出來,我很感謝、佩服你們。 -黃耀明   Henry: 歌手黃耀明去年出席我們的紀錄片放映會時,說了以上的話。對,我們和這裡的讀者一樣,都只是普通人,普通到連我的筆名都叫「記者甲」,只是一個偶爾寫點字的某某,並非甚麼焦點人物或領袖,根本可以安於現狀,無需站出來。2012年,我和Guy跑到加拿大結婚,將過程拍成紀錄片《異路同途》。為何我們會走前這一步,公開我們的私隱,跟大眾分享這段經歷?因為我們知道,若期望我們能在社會上獲得平等待遇,例如與愛侶結婚成家的權利,就不能再做旁觀者。 最清楚群眾需要的正是群眾本身,因此我們要發聲,讓大家知道我們的需要,所以製作這部紀錄片,進而建立自己的網誌,再有《主場》這個專欄。 網絡生活也是現實生活的一部分,從網絡出發,影響最終也可以回到現實之中。就像Gay Radio,本來只是三五好友自己製作的網絡清談節目,漸漸發展成數十人合作的電台,不但錄製廣播劇和網劇,還得到過老牌社福機構的資助、小說作家主動邀約合作,集合各方聲音,一步一步靠近生活。 今次加入《主場》,也是帶種從網絡走出去的意味。作為普通同志市民的你和我,今時今日也可以透過自己的一點力量,參與平權運動。你未必需要走上街頭,也未必需要遊行請願,但以文字藝術的力量,一個轉載,一個回應,大眾對少數族群的認識,就是從這一點一滴中積聚,平權的路途或許就能在這些積聚當中慢慢變得寬闊。 Guy: 我一向著重溝通、表達方法和效率,最怕浪費時間。在國外生活的時間比在香港還多,中文水平固然有限,卻熱愛寫隨筆。這次門外漢當兼演「場外漢」,有挑戰性,當然也有目的:分享是其一,熏陶是其二。主題環繞在國外和香港的同志生活,從吃喝玩樂到平權運動,讓讀者從另一個角度,看同一個世界。 在加拿大多年,卻沒有參與過任何平權運動。原因很簡單,那段時間,我一直沒感覺到有這樣的需要。無論是家人、新認識的朋友或舊同事,都讓我感到被尊重,更沒有給我任何壓力。所以,我沒有想過到要去爭取什麽。回到香港,那份自由和自然,也就不動聲色地消失了,像困在一個無形的櫃。若要重獲自由,當然就要出櫃。不但要出櫃,更要出一分力去爭取每個人都應有的權益。想起前年穿著結婚當天穿的同一套禮服,走在臺北市同志遊行的隊伍裏,竟是我多年來第一次參與的同運活動!今年也湊巧參加了台中的同志遊行,讓我更體會到臺灣同運團體的那份熱誠,實在感動。 除了參加遊行,過去兩年還接受了各個不同媒體的訪問。一切一切的舉動,都只是想讓香港知道同性婚姻對同志們的重要性,希望香港能名副其實當一個世界大都會。 我沒有絕食的勇氣,但還有拒絕歧視的文字,亦能在場外作精神上的支持,為香港同志打氣。 原載於「主場新聞」: http://thehousenews.com/lgbtq/%E5%A0%B4%E5%A4%96%E6%BC%A2-%E4%B9%9F%E5%8F%AF%E7%95%B6%E6%8E%A8%E6%89%8B/ Continue reading 場外漢,也可當推手

師奶的性望愛,同志的性望愛

昨天看了何式凝博士的師奶列傳短片放映,還與在場嘉賓一起探討師奶的性望愛。短片當中有被家暴虐打20年的、失婚頹廢多年的,以迷信上帝堅持等包二奶丈夫回頭的,甚或不婚不性以得子為樂的婦人們,建構了一幀幀香港婦女的酷兒風光。 探討的課題對作為已婚男性的我來說既近且遠。已婚女性的性望愛比男性向來複雜,性對她們來說比生存比柴米油鹽比愛情寄託比幸褔比了下去,排名好像不那麼高。有聽聞過女性以性愛綑綁男人,得到手生了子卻逃避與丈夫性交。性對女性來說究竟是甚麼?對婚姻來說又代表了甚麼? 片中女主角們鮮有提及因愛而享受性的樂趣,不少人轉而從寵物從子女從夢中情人從自我放棄作為人生情感的慰藉,逃避面對尋找性與愛的真正意義。作為男性,性除了是生理需要,也是愛的表現,當然有性無愛的情況,在男方幾乎一定有可能發生,因愛有性更是理所當然的情況。 有研究發現伴侶的性關係最多維持兩三年,隨著生理荷爾蒙的下降令性吸引力減少,就算對象是香港型男代表吳彥祖也不例外。我認為這是見仁見智,撇除婚後身材嚴重走樣或視性為污穢或冷感外,若保養得宜或共同找尋新鮮感令關係保持刺激,長久的性愛關係也不是沒有可能。 有女性視性為衝突來源,有講者認為異性婚姻應進行革命,給予女性在婚姻關係下,仍享有全面的獨立自由的自由;那麼男同志呢?伴侶間應怎樣看待相互的關係?在並無社會制約的情況下,同志的性望愛又可以是甚樣的一個光景? 有男同志伴侶以開放關係作為維持情感關係的出路,他們是否正在顛覆一對一的親密關係?為何在異性婚姻關係中,又只成為男人包二奶但女人紅杏出牆更為社會不容的做法?除了包含男女不平等的歧視問題,那男個男人呢?若同性之間對此的處理又是否對等?男人遇到性與愛的問題,又會怎樣處理? 觀影後引來的一大堆問題,還真值得各界探討。   Continue reading 師奶的性望愛,同志的性望愛

逆向歧視?即係有歧視啦!笨!

接受訪問時常被問到有否因同性伴侶的身份而受過歧視。在香港這無間道的假臉都市生活得夠久,所有同志總有方法避開在被歧視的情況下提供給別人這一種歧視的機會,我們不做出格又以身犯險的出櫃行為,自然也沒有直拉遇到令雙方都不快的場面。雖然有時還是要隱藏身份並不令人高興,但既是私隱,也深知未必每個人都能接受,也就只能這樣生活。 有極端保守的宗教團體不斷高調地打壓性小眾,尤其是同性戀的族群,用上很多反智的滑坡理論和偷換概念的手法,把同志描畫成罪犯和會引來很多極端性行為或關係,用以嚇倒無知民眾,卻真的還有不少人願意相信。(例如下周舉辦的「愛家共融祈禱音樂會」) 其中一個代表說,訂立反性傾向歧視法,將阻止了他們表達宗教家庭立場的自由。Come on!你的所謂立場就是不承認不給予我們應有的平等權利,還要被你標籤為罪犯?你被告知這些行為是不該的時候,你跟我說這就是逆向歧視? 你說存在逆向歧視,等於承認有歧視存在,還聲大夾惡。你說這話前,勞煩反思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的反智和不堪。你要聚眾為你所作的惡行祈福,我相信神只會「打救」你! 我們小眾的幸福,就正正在你「保衛」傳統的「神聖」行為下,被一一消磨殆盡。難道我們不傳統?我們不少人也想找個一生一世的伴侶。不斷尋覓真愛這過程,還要避開世俗和家人眼光,實在令人疲累。 請放過我們吧,世界很大,你有你神的樂土,我有我愛的世界,你有神打救,我有人相愛,河水不犯井水,阿門。 Continue reading 逆向歧視?即係有歧視啦!笨!

有家可歸 Home

“Home Sweet Home!”,雖然這不是我每一次回到家裏都會想起的一句話,但在行動上已證明一切。首先是把鞋和外衣脫掉。若是夏天,肯定會脫得更加徹底。因爲我喜歡住唐樓,以前住唐四樓,大約要上五十級樓梯。現在雖然只是唐二樓,但樓下是一條最少五十米長的必上斜坡,都是每天運動量的保證。所以,如不是第一時間跑進浴室洗個澡,那就一定是把空調啓動,再找點什麽冰的來喝。曾經有好幾個來訪我家的朋友,都是給這斜坡弄得全身濕透,說下一次一定要多帶一件上衣來換! 自己的家,儘管不是什麽豪宅,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安樂窩。到家時如果 Henry 已在,當他聽到我把大門鐵閘打開,便一定會來開門迎接,笑著叫一聲「老公」!我也以「公仔」回應,然後再來一個熊抱,充一充電。 其實當我再想清楚,我的家之所以是一個Sweet Home, 並不是因爲它特別舒適,卻是因爲家裏有個 Henry, 我的Sweety! 回家,就是回到他的身邊。若果家裏是空無一人,相信我也不會每次出差回來,都歸心似箭。 記得在一個MV裏,女歌手的丈夫已離世,她獨自在家裏嘗試過著正常生活,打掃、做飯、看書。但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讓人感覺到一種無奈的孤單和寂寞。一切好像都沒有意義。她的家,已失去靈魂,只剩下軀殼。 原來有人等著我回家,已是美滿幸福! Continue reading 有家可歸 Home

小數服從多數 Majority Rules?

五個朋友們一起相約去吃晚飯,本來問題不大。可是,有人不吃豬,有人不吃牛,更有人不吃魚。終於這頓飯還是一起去吃了。好朋友聚餐,食物其實不是主角。無論是宗教原因,抑或是食物敏感,甚至只是偏食,別人選擇不吃任何東西,我們都無權也無法去干涉或反對(小孩偏食例外)。 我奉信觀音,兩年多前就開始不吃牛肉了。對我來說,這一項小小的食戒,一點難度也沒有,更沒有為任何人帶來不便。這樣我想起一個笑話,說某人自稱不算偏食,因爲只有兩樣東西不愛吃。旁人追問到底是哪兩樣不吃,答案卻原來是「這樣」和「那樣」。 個人的喜好,除非直接影響了別人自由或安全(包括他或她自己的安全),否則其他人一般都不會勉強另作選擇。個人的,那就是私人的,別人要尊重。同性戀,不是個人的一面,難道是大衆的?因此不應,也無權反對。以前的傳統和觀念,也不能一一遵從。事實上,不少傳統已被廢除。清代貴族女性的三寸金蓮,我想今時今日,人們對它的價值已改觀。黃沾的經典作品裏,也提醒著大家:「知否世事常變,變幻才是永恒!」 大部份人都不會喜歡冬泳,但世上喜歡冬泳的人也不少。更有些歐洲國家,還在新年這寒冷的大日子,在海灘舉辦水上活動。有游泳、跳水或其他形式的比賽。人家就是喜歡在冰冷的海水裏嬉戲,他們當然是樂在其中。我們不必研究,更不用明白。他們當然有他們的理由和自由。沒有聽説過不喜歡冬泳的人會反對別人冬泳。和異性戀比較,同性戀的人數當然相對地少,但實際數目也不少,不容輕視,更莫說歧視。 少數不一定要服從多數。不是說,世事無絕對嗎? Continue reading 小數服從多數 Majority Rules?

生離死別 Life and Death

昨日收到在美國同事在周末去世的信息,雖然和她只是合作過一次,談不上有什麽感情,但一場同事,也不禁感慨生命脆弱,世事無常。其實生老病死,是世上最公平的事,人人有份,永不落空。然而,每當有人先走一步,總是覺得走得不是時候。是太突然,太意外了,還沒有機會說再見,就已離去。 我不敢說有一天會看透生死,尤其是現在我生命裏有了我的最愛,又怎會捨得就這樣速速離開?因此,我特別注意健康。我知道,沒有健康,就什麽也沒有了。我比 Henry 雖然年長好幾年,體魄還算健壯。有機會我們會一起跑步、打球、游泳和做其他運動,除了能一起保持健康,也得到了不少相處的樂趣。 話説回來,我和 Henry 除非是意外或是約定,否則也大多也不能同年同月同日同時離開人世。就是説,其中一個會先走。我不敢,亦不願去想像。「執手生離易,想看死別難!」唐滌生寫的精彩對白裏,這兩句確實是最讓人黯然傷神。雖説生離易,只是相對地比較容易,其實也並不容易。和對方說再見,就真的會再見嗎?誰也不能保證。這讓我想起另一句歌詞:「不要相信一切有下次!」 我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和態度來好好的和 Henry 一起生活。時光飛逝,快樂的時光過得更快。所以,我不應,不想,不能亦希望不會浪費和他在一起那些寶貴每一刻。 開始明白,白頭到老不容易,赤繩繫足也相思。 Continue reading 生離死別 Life and Death

(轉載) 蘋果日報 | 元氣堂:同志成婚 拍片出櫃

一段同志婚姻,先上了娛樂C1,卻再因其中一方父親極力反對,出五億招婿,成了國際新聞,荷李活笑匠「波叔」更打算把它寫成電影。趙世曾這名頑固父親,連連鬧出笑話,但連向來幸災樂禍的娛樂版都對同志婚姻正面報道,證明世情已變。Guy跟Henry這對同性愛侶,去年往加拿大辦成婚事,更把自己的故事拍成紀錄片《異路同途》,香港縱未有同性婚姻法,但他們說,希望藉此片與社會溝通。記者:何兆彬攝影:周旭文、潘志恆(部份相片由被訪者提供) Guy& Henry:接受了多個仔 如果可以跟趙老爺世曾說一句話,會說甚麼?Henry笑說:「叫佢算吧啦!不如畀個女幸福吧!」Guy:「其實他要明白,如果他接受,他就多了一個女兒,但如果他硬是不接受,他可能連自己女兒也會失去。想當初Henry母親也掙扎過,但後來她想通了,就跟我們說:多咗個仔,幾好!」Guy跟Henry相識六個月就決定閃婚,去年6月往接受辦理同性婚姻的加拿大結婚,至今成婚一年零三個月,這年多,他們說一切比想像還要美滿,這條路當然不易走,Henry:「98年我讀大學二年級,因為跟當年男朋友鬧分手,不開心,就跟妹妹說了,沒想到有一天吃吃吓飯,妹妹因為剛跟我吵架,竟突然在母親面前說:阿哥係Gay嘅!我嚇了一跳,驚魂未定,卻沒想到,我媽不徐不疾的答:我知呀。其實母親是泰國華僑,早年嫁父親來到香港。怎可能理解同性戀,往後那些年,她一直有去了解同性戀,一直有跟我說:都係女仔好啲嘅!但我就跟她說:我對女孩子無Feel,還是別害了人家。」 Guy:「Henry跟母親關係好好,是會跟母親拖手逛街那一種。他妹妹爆佢係Gay,媽媽明顯是嚇了一跳,但都話『知道』,其實是撐他,也表示自己接受。到我跟Henry拍拖不久,有一次他致電回家,媽媽就叫Henry把電話給我講,她第一句對我說的話,就是『多謝你錫我個仔』。」 去年成婚地點──溫哥華。 一樣有交換戒指。 主婚人宣佈二人成為立法「夫夫」,來個擁抱。 戀愛是兩個人的事,但婚姻關連的是兩個家庭,同性婚姻更甚,「我們好好彩。因為雙方家庭都支持(結婚)。雙方家庭、父母都支持的同志情侶比例有多少?大概一成都沒有。」婚後回到香港,他們也根本沒有得到在加拿大等同志婚姻法通過後的權利,例如遺產、例如其中一方入院要動手術,婚後另一半可以簽紙決定,又例如報稅。既然如此,為何要千里迢迢的去結?Guy:「由於我是加拿大籍的,所以結了婚,也不是完全沒有權利,如果有一日我們回到加拿大,那就沒有問題了。」Henry:「其實我之前那一段關係也有11年,我也提出過結婚,但因為這個原因(在香港沒有保障),因此被拒絕了。」 Henry出身TVB,做過幕後製作、出過鏡,也是這部紀錄片《異路同途》的監製。為何想到要把他拍成紀錄片?「最初的想法是自己拍拍,再上載網絡給大家看看就算,後來找到朋友翁志文執導,想到把他拍成,就有大少少的意義,我們希望藉此與社會溝通:點解我們要山長水遠的去結婚?我們希望其他有此想法的同志,也可以參考。」同性戀比例約佔社會總人口一成,總是少數,社會壓力不少,Guy直言:「有人說同志要比一般人多十倍努力,其他人才會肯定你,我同意,也許不用十倍,但一定要比別人努力。但可能我在加拿大長大,比較不管別人怎看。其實你看看,有沒有人反對張國榮同性戀,到了近日黃耀明出櫃了,有沒有人反對?我始終相信,人只要好,有成就,只要正正常常,不是三尖八角,就沒有人會歧視你。我之前跟我的前度一齊好耐,一直開開心心,人家看到你這樣,根本就不會擔心你,要接受起來也容易好多。」Guy向其他同志忠告:「要自愛,只要你自愛,你就知道怎樣去選擇。」他直來直往,從前在加拿大就帶着男朋友見父母,讓他們接受既定事實,問他若父母不同意,會否結婚,他二話不說就答:「照結可也!」 他們知道,這條路,注定難行,幸好有伴同行。 Henry母親興幸自己接受了兒子是同性戀的事實,從此多了個兒子! Henry父親已去世,婚後二人只好到墓前向父親交代。 報道原文:http://hk.apple.nextmedia.com/supplement/culture/art/20121011/18037388 Continue reading (轉載) 蘋果日報 | 元氣堂:同志成婚 拍片出櫃